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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编辑:空空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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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若有来生

    女子鲜红的凤袍沾了泥土,此刻已然污秽不堪。

     

    “皇上!求求你,饶了父亲!父亲他从未有谋逆之心,请皇上明鉴啊!”顾倾城伸出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拽住凤青岚华贵的龙袍。

     

    凤青岚嫌恶的皱了皱眉,将龙袍从顾倾城手里抽了出来,寒声道:“来人,将这个罪臣之女,打、入、冷、宫。”

     

    字字如冰锥般砸进顾倾城的心肺,她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顾倾城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是被泪水化开的胭脂,给她绝世的容颜活生生添了一笔哀怨,她颤声道:“皇上,您真的如此绝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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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这不是我们尊贵的皇后娘娘么?如今怎的如此狼狈?”空旷的大殿外,红衣女子款款而来,即使是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抹恶毒的笑意,她行至顾倾城跟前,挑起她的下颚,讽刺一笑。

     

    顾倾城死死盯着柳霏霏,冷笑一声,缓声道:“吏部尚书柳千石弹劾顾安顾将军,拥精兵、屯利器,欲意谋反……

     

    “哈哈哈哈哈……”

     

    顾倾城癫狂大笑起来,怒斥道:“我父亲身为护国将军,招募兵士,是为谋逆?!操练军队,是为谋逆?!保家卫国,也是为谋逆么?!柳霏霏,你父亲身为吏部尚书,不思为国政尽心竭力,反倒来冤枉忠臣,到底是谁狼子野心,到底是谁欲意谋反?!”

     

    “娘娘不必逞口舌之利,”柳霏霏掩嘴轻笑,“顾将军如今有此一劫,也是拜您所赐呢。”

     

    顾倾城看着柳霏霏身后的男人,有些站立不住的踉跄了两步,倒在地上,“你什么意思?”

     

    “当初顾将军手握凰腾符,掌着这丹梧一半的烈影铁骑,你觉得皇上的卧榻之侧,能否容他人安睡呢?”

     

    “当初你求着你父亲嫁进皇宫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柳霏霏拽着顾倾城的头发,逼迫她仰视自己:“如何,这皇后的位置,你坐的开不开心?你以为皇上是真心娶你的?你只不过是一个牵制你父亲的棋子而已!”

     

    “不……”顾倾城狼狈的趴在地上,头皮被拽的生疼,但是却不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抱歉了,皇后娘娘。”柳霏霏放下顾倾城,站了起来,依偎在凤青岚怀中,“您现在只不过是一颗废棋,已经不是丹梧国的皇后了。哎呀呀,曾经的顾皇后举国闻名,姿容无双,如今却只能像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真是令人唏嘘呢。”

     

    顾倾城伸出手,尽力想要抓住那个男人的一片衣角,哀求道:“皇上,臣妾错了,求您放过臣妾的父亲,臣妾可以用自己的命,换父亲一命。求求你了,皇上,看在臣妾曾经对您丹心一片的份上,放过父亲,放过顾家上上下下五十二条人命吧……”

     

    凤青岚无动于衷,他冷眼看了匍匐在地的顾倾城,抬脚走出了大殿,自始至终,他只对顾倾城说过一句话。

     

    “好了,时辰到了。”柳霏霏提了提裙角,“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就让妹妹请皇后娘娘,看这最后一场戏吧。”

     

    凰羽帝都万家灯火,此刻的顾府更是亮如白昼,身着银铠的士兵们举着火把,将顾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暖黄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幕,也反射出了些肃杀之气。

     

    “我顾安一生光明磊落,从未有过谋逆之心,如今仅凭一纸奏折,便要草菅我顾家五十余口人命?!”顾安与一群执剑的兵士对峙着,掷地有声,“我要见皇上!”

     

    “顾将军,您可别忘了,这几箱兵刃,可是刚从你府上搜出来的呢。”御林军总统笑道,“证据确凿,圣旨都已经到城门口了,今儿个我可是奉旨将逆臣顾安,满门抄斩。

     

    杀,一个都不要留下。尚书大人吩咐过了,斩草,要除根。”

     

    火光映着血光,血一层一层地浦沿开来,一层未干又叠一层,顾府哭声震天,血流成河。尸体七零八落的堆满了这小小的院子,顾将军征战多年,如今一朝之间,竟然落的如此下场,这双杀了千万敌军的手,如今却保不住这一座院子里的妻儿老小。甚至连那刚出生几个月,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也未曾幸免于难。

     

    顾倾城被架着来到顾府前的时候,便被这血腥之气冲了一个激灵,她跌跌撞撞的跑进顾府,看到的便是这等人间地狱。

     

    顾将军手持利剑,半跪于地,早已力竭而死,只有寒风带起浓重的血腥之气,撩起将军额前的乱发,露出一对饱含愤怒与悲伤的双眼,死不瞑目。

     

    “爹!”顾倾城双腿一软,跪在顾府门前,她跪着爬了过去,双手和膝盖都被沙粒划破,拖出的血痕与未干的鲜血混在一起。

     

    “轰隆——”震天的雷声响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仿佛是要洗刷这罪孽。

     

    “哈哈哈哈哈……”顾倾城仰天大笑。

     

    “紫宫庭内繁花逐风凝香,谁人嗤笑兴亡?

     

    羽衣霓裳鸾凤月锦流光,谁人泪轩窗?

     

    年少懵懂弱骨消减朱梁,谁人凭栏复望?

     

    一朝倾城梦陨梧桐阿房,谁人唤君王!

     

    我顾倾城,曾经年少懵懂,只想着与钦慕之人白头偕老,却不想帝王之家,何曾有过半分真情!

     

    此生痴心错付,竟使满门忠义受此灭顶之灾!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却要替我之错付出代价!倾城愧对顾家列祖!

     

    若有来生,倾城必定要那伤我顾家者、毁我顾家者、辱我顾家者,血债血偿!诸天神佛,皆为我证!”

     

    鲜血瓢泼而去,落在雨水之中,开出一朵红莲。

     

    剑已落,雨未停。

     

    第2章 异世灵魂

    “卧槽哪个二逼在排雷演练区布真地雷的?!”顾浅一声惊叫,坐了起来。

     

    明月悬于夜空,星河倒挂,月光凄惨的打在这片乱葬岗,远处竟有几簇蓝色的火焰轻轻晃动。

     

    刚刚被排雷演练区失误出现的真地雷炸死的顾浅愣了一下。

     

    “72式反步兵跳雷就在我脚下爆炸,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活着啊。”顾浅环顾四周,站了起来,便发现自己躺在一片乱葬岗之中,鬼影憧憧,十分可怖。

     

    脑中翻江倒海的出现了一些零碎的影像,撕心裂肺的宣誓毫无预兆的在耳边炸响。

     

    “若有来生,倾城必定要那伤我顾家者、毁我顾家者、辱我顾家者,血债血偿!诸天神佛,皆为我证!”

     

    “什么鬼?”顾浅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身上早已不是那年深日久洗的有些发白的特种作战服,而是一身鲜艳的红袍,被一层又一层的鲜血染得越发暗沉。

    血液已经干透了,整件衣服硬邦邦地穿在身上有些难受,顾倾城不适地动了动脖子。

     

    远处一簇蓝火扭了扭身子,顾浅突然听到周围有些细碎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以吾之骨血,献汝之魂灵,承吾所恨,誓将手刃顾家之仇者,以祭奠顾家五十二条无辜性命!”

     

    错乱的影像再次袭来,宴会上的一眼万年,大婚之日的锣声震天,灭门之时的血色刀影,统统在脑中过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这算是借尸还魂了么?”顾倾城自言自语道,她从小便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一成年便去参了军,一路摸爬滚打,好歹混了个大校的军衔,没成想大校的位置还没捂热乎,就被一个可笑的失误炸到了这鸟不拉屎的乱葬岗。

     

    “你放心吧,既然承了你的身体,我便一定替你报了这灭门之仇。”顾浅站起来,提了提裙角,嘴角轻轻一勾,“你别说,这事儿还挺新鲜的。”

     

    再没有声音回答她,顾浅被浑身干涸的血粘得难受,便找了条小溪清理一下自己。

     

    小溪在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将月光切割得七零八散,仿佛将玉打碎了沉在这溪底。

     

    顾倾城一边慢悠悠地清洗着,一边感叹这张脸居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她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因为沾了血,血液干透了,便将头发凝结成一块一块的,顾倾城将头上的木簪取下,准备清理一下头发。

     

    “这簪子看着轻巧,没想到却这般沉甸甸的。”顾倾城自言自语,将簪子收进了怀中。

     

    突然,身边的芦苇从忽然就动了一下,然后便是细碎的、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哭声。

     

    顾倾城从小便不信什么邪魔鬼神,胆子一向大出天际,她小心翼翼的拨开芦苇丛,便看见一个竹篮静静地漂浮着,里面的婴孩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看上去一副活不长的样子。

     

    原来这竹篮顺这河水漂浮下来,被芦苇挡了一道。

     

    顾倾城抱起孩子,指尖在孩子苍白的脸上戳了戳,入手细腻冰凉。

     

    “你我算是有缘,也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顾倾城心中生起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情怀,抱着孩子笑了一下,“既然被我捡到了,那就是我儿子啦。”

     

    顾倾城抱着孩子转身走了,月光将她消瘦的背影拉得很长。

     

    六年后,安城。

     

    长龙般的队伍缓缓行出了安城的管辖区,向着丹梧皇宫所在地——凰羽帝都而去,轿中的女子相貌算得上是清丽,颇有些秀色可餐。

     

    今日是丹梧国选秀的日子,按照丹梧国的规矩,所有官员,不管是中央官还是地方官,只要家中有年龄适合的女子,便要送进宫来参加选秀。

     

    孙蓝儿身为安城知府的千金,理应参加秀女的选拔。

     

    孙蓝儿叹了口气,她并无意后宫的荣华富贵,只是临走之前爹爹嘱咐她,若能在后宫谋个位置,到时候也算是光耀门楣,父亲便不用在这小小的安城做知府。孙蓝儿正思考着,那轿子一个猛烈的停顿,静止不动了。

     

    “发生了何事?”孙蓝儿高声问了一句,便要掀开帘子去看,没成想帘子倒先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掀开了,一个糯米团子十分滑稽地滚了上来。

     

    “姐姐,你好漂亮!”糯米团子眨巴着眼睛恐吓道,“姐姐这么漂亮,为何还要去皇宫那虎狼之地?像姐姐这么善良可人的人儿,一定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哦!”

     

    孙蓝儿:“……”

     

    “行了狗蛋,把人弄下去,找个地方安顿好就行。”顾倾城在轿子外面,一边把最后一个轿夫敲晕一边道。

     

    “娘亲,说了不要在外人面前叫人家狗蛋!尤其不要在女孩子面前!”狗蛋鼓着一张小嘴,十分不爽,“我肯定不是娘亲亲生的,我肯定是乱葬岗捡来的野孩子,娘亲给我取名字竟然如此敷衍!”

     

    顾倾城心道狗蛋你真相了,嘴上却道:“哪能啊,俗话说名贱人贵,娘亲是希望你将来能够成为国家的栋梁——好了,你把人打晕没有?”

     

    “还没有,娘亲。”狗蛋从窗口探出一个脑袋,“这个姐姐好漂亮,娘亲可不可以让她给我做媳妇儿?”

     

    “你们是什么人?”孙蓝儿看着眼前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实在吃了不小的惊,她一辈子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当下便吓的瑟瑟发抖。

     

    “上天派来拯救世界的人。”顾倾城一个手刀将人打晕,吩咐狗蛋将人带走。

     

    狗蛋皱了皱眉:“娘亲,你是不是总忘了我还是个宝宝。”

     

    顾倾城拍了拍手:“谁还不是个宝宝呢?记住了,把这些人藏好,千万不能出差错,否则你可就再也看不到娘亲了。”

     

    说完,顾倾城转身走了,十分放心地留下狗蛋一人对着一群晕过去的大人生闷气。

     

    自己肯定是娘亲买假酒送的!

     

    第3章 狗蛋

    惠风和畅,但狗蛋并不和畅。

     

    他的不靠谱娘亲上赶着要冒充秀女进宫选秀,留下满地被打晕的轿夫,狗蛋再三叹气,决定暂时忽略自己还是个六岁的宝宝,企图将那些轿夫拖进旁边的草丛之中。

     

    但是他吭哧吭哧拉了半晌,也没将人拉出一尺的距离,于是他只好愁眉苦脸地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行动。

     

    正发愁时,狗蛋听见了马蹄踏着土地的声音。

     

    啼声并不急促,反倒有些悠闲自在,两个年轻男人架着马并肩而来。其中一人十分骚气,白衣红边,边上压着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悬着一把折扇,白玉做骨,苏绸做扇,看上去很是价值不菲。尤其是那张脸,眉若远山,鼻若悬胆,桃花眼半阖着,嫣红的薄唇斜斜地叼着跟狗尾巴草,明明是生的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偏偏带出些浪荡子弟的气质。

     

    而身后跟着的人只能称得上是俊朗,在这位浪荡子的映衬下反倒有些其貌不扬。

     

    狗蛋往路边的小水坑里照了照自己的模样,用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审视了一下自己,完全没长开的小脸上肉嘟嘟的,十分的珠圆玉润。

     

    狗蛋掐了掐自己的肉脸,觉得人生有些悲惨。

     

    “王爷,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请王爷放心。”俊朗男子低声道。

     

    “啊,辛苦你了。”浪荡子嘴角微勾,将狗尾巴草晃了晃,便伸了个懒腰,“哎呀呀,那可是本王手里最漂亮的小姑娘了,就这样送去选秀,倒是便宜了小皇帝了。”

     

    宗御皱了皱眉,警惕道:“王爷,前面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狗蛋小朋友此时反应极快,嘴角一撇,就势做出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表情,宗御上前询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狗蛋抹着眼泪,指着晕过去的孙蓝儿道:“我与娘亲出城拜访亲友,不料半路遇上劫匪,抢了我们的财物,还打晕了娘亲,说要给他们寨主做压寨夫人。”

    宗御喝了一声:“休要胡说!若山匪打算劫了你娘亲,为何又在打晕后不将她带上山?”

     

    狗蛋挺了挺胸:“那自然是因为我拼死保护娘亲,那帮山匪真是丧心病狂,不仅垂涎我的美色,居然连我娘亲都不放过!”

     

    宗御:“……”

     

    凤溪歌轻笑了两声:“这小娃子倒是有趣的紧,宗御,绑了。”

     

    “是。”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狗蛋立即跳了起来,“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们是不是人?绑架未成年是犯法的你知道吗?要是被发现了你是要洗干净屁股把牢底坐穿的你知道吗?”

     

    宗御二话不说就把狗蛋绑成了一个粽子,狗蛋恶狠狠地盯着凤溪歌,大声嚷道:“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娘亲会把你片成片放在烧烤架上烤!放孜然辣椒粉的那种!”

     

    凤溪歌虽然半听不懂的,但觉得这小娃娃实在是好玩的紧,不知道什么样的娘亲才能教出这样的活宝,但肯定不是那个躺在地上晕的不省人事的女子,便诱哄道:“你娘亲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我才不会告诉你!”狗蛋生气地一嘟嘴,觉得自己的名字在这种场合估计无法起到震慑敌方的作用,还有可能遭到惨无人道的嘲笑。

     

    凤溪歌点了点头:“你不告诉我也罢,宗御,你去看看那女子身上有些什么线索没有。”

     

    宗御一脸尴尬:“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这不好吧?”

     

    凤溪歌冷笑着扫过宗御的跨间,十分流氓道:“你的意思,你得变成女人,才肯为本王做事了?”

     

    宗御脸色一白,屁滚尿流地去查看躺在地上的孙蓝儿。

     

    不一会儿,他便摸出一张玉牌,回头对凤溪歌道:“王爷,是此次选秀的秀女,看玉牌,应该是安城知府的千金孙蓝儿。”

     

    凤溪歌眯了眯眸子。

     

    “王爷,您看怎么处理?”

     

    凤溪歌那抹阴沉的算计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他笑眯眯道:“你将这孩子带回王府,找人看着,顺便将这些人处理了,这件事不要宣扬出去,选秀本就鱼龙混杂,乱起来反而对我们有利。”

     

    “是,王爷。”

     

    第4章 以身相许

    顾倾城到了帝都外,沾了些尘土往自己脸上一抹,又将头上的簪子丢了七八支,只留一支玉簪堪堪插在凌乱的头发上,便匆匆跑进了城。

     

    在赢得了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之后,顾倾城一路跑到了皇宫门前,此时选秀大会即将开始,各大小姐千金齐聚宫门口,马车几乎快要绕皇宫三圈。

     

    顾倾城来不及感慨这堪比北京二环交通高峰期的塞腊肠现场,就被一位公公叫住了。

     

    “你是哪里来的乞丐,宫门口也容得你放肆?来人啊,给咱家将这污人眼的小乞丐拖下去打几板子!”

     

    顾倾城慌忙抱住这位公公的手臂道:“公公救命!我是来选秀的秀女,只是半道遭歹人拦道,这才来得晚了,若不是我身边的丫鬟拼死护着我逃出来,公公你如今便见不得我了!”

     

    那公公急急扯了自己的袖子,捏着鼻子道:“你说你是来选秀的秀女,那你的玉牌呢?没有玉牌就是冒名顶替,则该乱棍打死!”

     

    顾倾城暗道不好,没想到凤青岚这个鸡贼,选秀居然还要劳什子玉牌,她第一次冒名顶替,业务不熟,忘了拿那玉牌。

     

    顾倾城一边唾弃自己脑子有泡一边接着演:“公公,小女子头回遇上半路劫道的,实在是惊慌失措,这慌乱之中,也不知将那玉牌丢在了何处,公公可否宽容则个?”

     

    那公公冷笑一声,就要开口,顾倾城没有玉牌,银子却有,当即就塞了沉甸甸的一袋银子。

     

    公公掂了掂银子,道:“来人啊,将这没有玉牌的不轨之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顾倾城暗骂这老东西,一边飞快地思考着对策,却不想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带笑的磁性嗓音:“高公公这是要将谁乱棍打死啊?”

     

    高公公见了来人,便一副谄媚的样子迎了上去:“奴才见过十九王爷,不知十九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实在是该死,该死。”

     

    “高公公客气了。”凤溪歌十分骚包地摇了摇手里的折扇,“这皇宫选秀,天下佳丽尽在于此,果真是热闹啊。”

     

    高公公点头称是,凤溪歌又道:“不过本王刚才在地上拾到了片玉牌,不知是不是眼前这位姑娘的?”

     

    顾倾城太阳穴一紧,她没拿玉牌,这玉牌必然是正牌孙蓝儿身上摘下来的,多半是狗蛋出事了。

     

    顾倾城一点不担心狗蛋,那小子鬼灵精怪的,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不然她也不会放心将他放出去,真真糟糕的是眼前这个十九王爷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顾倾城一时不知道这十九王爷意欲何为,只得配合凤溪歌演戏,伸手便要接过玉牌:“正是呢,小女子刚才不小心遗失了这玉牌,幸得十九王爷拾到,不然小女子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想凤溪歌却把吊着玉牌的手指一勾,玉牌又稳稳当当的落在凤溪歌手心。

     

    顾倾城眯了眯眼:“十九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拾得姑娘的东西,解了姑娘的燃眉之急,姑娘是否应该报答于本王呢?”凤溪歌笑得十分欠抽。

     

    顾倾城磨着牙:“不知十九王爷要蓝儿如何报答。”

     

    “以身……”凤溪歌慢吞吞地说了两个字,就见顾倾城一副恨不得刨他祖坟的模样,便有些失笑,心道那小娃娃跟她果然是一脉相承。

     

    顾倾城却急忙跪下,泫然欲泣道:“十九王爷折煞蓝儿了,蓝儿既然奉家父之名前来选秀,那便生是皇上的生人死是皇上的死人,万万受不起十九王爷这番抬爱!”

     

    高公公站在一边瞪了眼瞧着这一出好戏,心想这十九王爷撬皇上的墙角竟然撬得这般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了么?

     

    “……许国。”凤溪歌突然接道,“本王只是希望姑娘能够以、身、许、国,好生伺候皇上,姑娘……实在是多虑了。”

     

    顾倾城:“……”

     

    这特么哪里来的奇葩?

     

    高公公憋笑憋得十分辛苦,那一身的肥肉抖得十分带感。

     

    “姑娘的玉牌,归还于姑娘,日后可莫要再这般粗心大意了。”凤溪歌将玉牌挂在顾倾城腰间,又将顾倾城头上歪歪扭扭的玉簪固定好,手指不经意间擦过顾倾城的后颈,带着丝丝撩拨之意,引得顾倾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完,凤溪歌便摇着扇子十分潇洒地进了宫。

     

    第5章 指认

    高公公先领着顾倾城下去换了件衣服,好歹收拾出个人样来,就让顾倾城随着秀女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宫。

     

    顾倾城心下想道,这六年一度的选秀真真是十分热闹,各种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的,凤青岚虽说是个渣男,但渣归渣,也是一个渣得很有品质的钻石王老五啊。

     

    而此时,皇宫内的御书房。

     

    “皇上,承德殿已经开始选秀了,皇上是否移驾?”刘公公给凤青岚端上一杯参茶,尖着嗓子道。

     

    凤青岚抿了口茶,瞥了瞥眉头:“此事让母后和柳贵妃操办就行,不要来烦朕,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刘公公福了福身子,弯着腰退到了御书房门口,才直起身子,带上门守在门口。

     

    “凤烈。”凤青岚扔了正在看的奏折,揉了揉额角,“出来。”

     

    凤烈不知从那个黑暗的角落转出来,半跪在地上,行了个礼。

     

    “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凤青岚闭着眼道。

     

    “皇上……属下无能,至今没有打探到顾倾寒的消息。”凤烈回道。

     

    “便是让你找个书生,你也找不到么?”凤青岚睁了眼,缓声问道。

     

    凤烈不语。

     

    凤青岚寒着脸:“加派人手,务必将此人给我找回来!凰腾符既然不在将军府,必然在此人手中。朕如何能让一个逆臣之子,握着朕的半壁江山?!”

     

    “是,皇上。”凤烈说完后,瞬间救不见了踪影。

     

    凤青岚眯着眸子,空旷的御书房内,只留下极轻的一声:“顾倾寒……”

     

    令人不寒而栗。

     

    此刻,御书房的房顶上,一位白衣红边的少年静静地躺着,十分悠闲地咬着草根,丝毫没有听墙根的自觉。

     

    他已经在上面躺了半个多时辰,不管是凤青岚还是凤烈,都丝毫没有察觉到此人,足见此人轻功之高强,而且十分善于隐匿自己。

     

    凤溪歌眯着眼笑了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执了扇子,慢悠悠的走在皇宫的小道上,想着刚才凤烈与凤青岚的对话,看来凰腾符应该就在顾倾寒手上没有错了。

     

    突然,从假山后面猛地扑出一个人影,凤溪歌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暗器已经蓄势待发,等看清来人的时候,那已经冒出半个头的银镖便缩了回去,任来人将他往假山后一带。

     

    顾倾城将头上插着的银簪拔下来一支,抵在凤溪歌的脖子上,压低了声音喝问:“你将狗蛋儿如何了?!”

     

    凤溪歌一时没反应过来:“狗蛋儿?”

     

    顾倾城不耐烦的皱了眉头:“就是你带走的那个孩子,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

     

    凤溪歌伸出修长的手指,用食指点了点顾倾城横在他脖子上的银簪,顾倾城立马将银簪又往前推了一寸。

     

    “乱来的是你吧,孙姑娘。”凤溪歌毫不畏惧,甚至还低声笑了起来,“光天化日的,姑娘这不好吧,要是毁了本王的清誉,姑娘可是要负责的。”

     

    顾倾城实在没有见过如此臭不要脸的男人,于是银簪再往前戳了寸许,尖锐的簪尾将凤溪歌白皙的脖颈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血珠冒了出来,凤溪歌仍是笑:“姑娘如今穿着这身秀女的装束,也确实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只是这凶神恶煞的动作坏了美感,不如姑娘把簪子从本王的脖子上移开,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谈?”

     

    “狗蛋儿!”顾倾城恍若未闻不依不饶。

     

    “狗蛋儿?是孩子的小名么?很有特色,深得我心。”十九王爷非但不惧,还有心情开玩笑,仿佛那银簪即将戳进的大动脉不是他的一般,“对了孩子有大名吗?”

     

    顾倾城:“……”

     

    这男人油盐不进死皮赖脸,顾倾城也知道不能真的杀了他,否则会带给自己很大的麻烦,再者狗蛋还在他手上……于是顾倾城将银簪从他脖子上移开,作势就要插回自己头上,不料凤溪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银簪夺了下来。

     

    顾倾城愣了一下,刚才凤溪歌的手法十分诡异,自己的手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软绵绵的,毫无抵抗地就让凤溪歌拿走了银簪。

     

    只见凤溪歌将银簪沾上的一丝鲜血抹掉,又亲自扶着银簪给她戴上,笑眯眯道:“那孩子在我府上,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让他出去乱跑,反而会给姑娘添些不必要的麻烦,姑娘冒名进宫,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顾倾城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帮我?”

    凤溪歌用扇子抵了下巴,道:“姑娘指的是哪件事?是千里迢迢快马加鞭给你送来玉牌,以免你被乱棍打死,还是帮你照顾孩子,解决你的后顾之忧?”

     

    顾倾城:“……”

     

    凤溪歌也没等顾倾城措辞,便又接着说:“姑娘长得十分貌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令本王一见倾心,姑娘觉得,这个理由,可还说的过去?”

     

    没想到顾倾城真的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道:“那还真是折煞小女子了,不过王爷长得就不是很尽如人意了,我不是很喜欢,王爷就将放在小女子身上的这颗心收回去吧,毕竟爱而不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凤溪歌:“……”

     

    凤溪歌万万没想到,他这个蝉联了十七届“丹梧第一美男”头衔的王爷,竟然有一天会得到相貌上“长得不是很尽如人意”的评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话。

     

    顾倾城思考了一会儿,又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女人你竟敢说我长得丑,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本王的兴趣?”

     

    凤溪歌:“……”

     

    “或者是,卧槽这个女孩好单纯好不做作,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凤溪歌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好出言打断:“姑娘真是……多思多虑。”

     

    “话都说到这儿了,那就索性挑明了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忙。”顾倾城抱胸,“你也别来碍我的手脚,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边。此事一了我便离宫,不管你是痴情于我也好,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也好,庙堂江湖,我们再也不见。”

     

    “若是我不同意呢?”凤溪歌笑道。

     

    “我是单方面通知你,十九王爷。”顾倾城低头玩指甲,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倒颇有几分凤溪歌的神韵,“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还给我‘若是’?”

     

    说完,顾倾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凤溪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出了宫,宗御早便备了马车等着,上了马车之后,凤溪歌便问:“那孩子安排妥当了么?”

     

    “王爷放心,在郊外的一处宅子里,已经派了几个嘴严的家仆过去伺候着了。”宗御回答道。

     

    “嗯。”凤溪歌点了点头,“我让你查的,那个假的孙蓝儿的消息,怎么样了?”

     

    宗御犹豫了一下,一脸讳莫如深道:“王爷,查不到。”

     

    “查不到是什么意思?”

     

    宗御抿了抿唇:“这个人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户部也没有任何记载,所以属下怀疑,会不会是龙渊的奸细?”

     

    “龙渊的奸细?”凤溪歌嗤笑了一声,准备给予宗御智商光环的碾压,“你见过哪个龙渊奸细来敌国打探消息的时候还带个束手束脚的孩子?”

     

    宗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王爷英明。”

     

    凤溪歌叹了口气:“宗御,我真是很奇怪,为什么你爹娘不用生你的时间出去散散步?”

     

    宗御一脸严肃:“王爷,属下不知。那时属下还没出生,属下一出生父母就被仇敌杀死了,属下没来得及问,幸得王爷相救,否则属下……”

     

    凤溪歌按着太阳穴,一脸糟心地看着宗御:“行了行了,你赶紧滚吧,我怕我克制不住抽死你。”

     

    宗御依言滚了,不一会儿就又滚回来了:“王爷,离笙求见。”

     

    “让她上来。”

     

    不一会儿,便见一个秀女装饰的女子上了轿子。

     

    “离笙,拜见王爷。”

     

    凤溪歌摆了摆手:“行了,此次叫你来,是让你给我看着与你一同进宫的孙蓝儿。”

     

    “此人有何不妥吗?”离笙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觉得此女子相貌并不算是十分出众,最多就是个小家碧玉,行为举止也十分正常低调,并无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凤溪歌笑了笑,离笙立即便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那张脸,凤溪歌接着说,“就是因为太妥了……总之你盯着便是,她若有任何异常举动,不管大小,事事禀告。”

     

    “是。”离笙点了点头。

     

    “行了,你出来太久难免惹人怀疑,尽快回去吧。”

     

    离笙道了一声“是”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