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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文《平天图》小说完整版无删减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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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4-10 16: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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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文《平天图》小说完整版无删减全文》来源/images/hmxs.gif ,主角:。简介:精品热文《平天图》小说完整版由微信公众号:禾木小说 免费提供,摘星的昆仑,天机阁的榜,妖丛的麟凰,日不落的殇。山两界的魔门,帝王盟的金汤,八百宗的奇才,七州域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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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内容

精品热文

=
大燕三十六年春,三月的天依旧非常的冷,天下着鹅毛大雪,一切仿佛都被冻结了。
 
燕都的街道上依稀有行人匆忙穿梭,有小贩忙收着摊位,就连客栈也纷纷紧闭了门窗……唯独一道深沉的背影,孤身一人迎着大雪,站在白楼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
 
他是这燕帝国之主,燕白楼。
 
脚下的都城以他为名,所以又常被唤作白楼门。
 
纷飞的鹅毛大雪在他身后凝聚,一道人影从雪中走了出来,恭敬地站在燕白楼身后。
 
看不清这人的面容,可他那雀甲披风右肩上的一根翎羽,却是极为的显眼。
 
那是一种标志,一种象征着尊贵和权威的标志。
 
燕国子民,以这拥有种标志为荣。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虽然很少人见识过他的真面孔,但在这燕都城中,就像是无人不晓燕白楼一样,燕翎卫之首洛翎之名,很好的印证了这句话。

“元神出窍,以雪化身。洛翎,你的修为已在灵窍境巅峰了吧?”尊皇燕白楼依旧眺望着远方,似乎在这满天的大雪中,能看到他所统领的万里山河一样。
 
“是!只待窥探命中劫数,便可化劫!”
 
天下修行,六字门中。
 
无垢、入魄、冲慧、妙道、元神、灵窍、化劫、神引、周天。
 
周天境界万年来已无人甄至,周天之下,神引称圣,化劫成尊。
 
这洛翎灵窍境界圆满,一旦能窥探命中劫数,并且化之,便可达到与尊皇一般境界成尊。
 
“现如今有一任务,需要你来完成。凯旋之后,本尊助你窥探命中之劫……”
 
洛翎挥掀起雀甲披风,单膝跪落:“万死,不辞!”
 
“中州传来密报,钧天图重现,本尊要你亲自出马,夺到天图。”
 
……
 
洛翎接下了这个任务。
 
从他领命的那一刹那起,他就仿佛看到了命中的劫数。
 
尊皇之命,素来都是他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完成的。
 
这一次,尊皇没有通知燕翎卫的任何一人,唯独他一人。
 
这对于常在黑夜和白天交接之际行走的洛翎来说,其中的意味,很显然。
 
因为钧天图已经销声匿迹了五百年。
 
从魔门覆灭那一刻起,就人间蒸发了。
 
传闻那一战,天图分成了七份。
 
五百年后,洛翎前去寻找的,是那其中的一份。
 
对他来说,这个任务无论成败,都免不了一死。
 
化劫已无期!化劫已有期!
 
或许当他将天图交到尊皇手中的时候,就是他化劫的时候。
 
世上每个人,生来都有命中的劫数。
 
化解劫数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应劫!
 
人死了,就什么劫难都没了!
 
……
 
大燕帝国雄踞天东,从天下之心的中州赶回燕都,即使灵窍境的洛翎日行千里,起码也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
 
他不辱使命,得天图于身。
 
现在是他赶回复命的时刻。
 
顾不了周身数不清的伤痕,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和时间赛跑。
 
只要能够成功将背后的紫檀木锦盒里的东西呈交尊皇,他虽死无憾。
 
冰封千里,雨夜连绵……他走的是一条及其隐秘的道路,可依旧无法摆脱那些掠夺者。
 
那些人如影随形,下手狠毒。
 
从中州就一直跟随,数十万里的距离,时刻都在上演着暗杀与偷袭,已经疯狂到完全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哪怕洛翎的修为是灵窍境圆满,也无法承受日夜不休的纠缠与争斗。
 
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何况,关于天图的传说,太多太多。
 
一个月的时间,洛翎拖着疲惫重伤的身子终于到了大燕的疆土。
 
他都已记不清经历了多少场生死搏杀,也记不清到底是哪些人哪些势力在半路拦截。他只知道,似乎在天图得手的那一刻起,整个天下,好像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整个天下,都在与他为敌……
 
林中篝火发出噼啪的声响,洛翎就这么坐在火堆旁,静静地看着火光,没有疗伤。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似乎从火堆中看到了家人。
 
看到了他年仅十三岁的儿子。
 
他的家乡在燕国洛河郡,洛河郡洛门是他的根。
 
他的儿子名叫洛长风,是一个很优秀的少年。
 
从小到大,洛长风都一直没有让他失望过,他知道这一次,同样不会……
 
黑暗的天空,突然闪烁起三颗耀眼的星光。星光仿佛横渡了亿万星河,从天穹洒落,光芒极盛。
 
疲惫的洛翎很平静的移开视线,看着从那星光中逐渐凝实的几道身影,提着游龙寒枪,口中喃喃地说了三个字:“经天星!”
 
他确实是在等待着什么,他等待的,是死亡!
 
那洒落的星辉中,走出三道中年的身影。
 
星辉的照耀,他们显得有些年轻。至少比起现在浑身浴血,连续疲惫奔走了数十万里山河的洛翎看起来要年轻。哪怕他们的真实年龄相差无几。
 
其中一男一女,身披褐色及足的披风,长袖掩于袍内,若不是腰间玉带雕刻出经天十二星徽纹显露了身份,在人海中,人们一定会很容易忽视这容貌极为相似,却又极为平凡的兄妹二人。
 
这兄妹二人前方,是一名气息颇为凌厉的中年。他一身软甲,眉目如剑,左眉宇间那一道细微的剑痕更将其衬托得威凜逼人。
 
三人看起来很干净,比洛翎干净。
 
三人的修为相似,与洛翎同一境界。
 
是的,八百宗为了表达夺取天图的决心,出动了三名灵窍境的强者,还是位列十二星的强者。
 
“没想到名传天下的经天十二星已出其三,看来八百宗是对这锦盒里的东西,志在必得了!”
 
洛翎望着那左眉带痕的中年,平静的说道。
 
“能够问鼎周天的图谱,想来整个天下都会动心,我三人的出现,想必阁下也早有预料,否则也不会在此等候了。”左眉带痕的中年,一如既往的冷峻。
 
“呵呵呵……”洛二长笑,“八百宗虽然强者云集,但却不见得比尊皇更适合保管此图。况且,这一身的麻烦,几位也都看到了,哪怕是八百宗的神像,也不一定承受的了整个天下觊觎此物的疯狂之心吧!”
 
“只要你交出背后的锦盒,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左眉带伤的中年说道。
 
“你就算杀了我,恐怕也得不到它……”洛翎说道。
 
“呵呵……我会从你的尸体上取走的。”左眉带伤的中年阴笑着。
 
……
 
三名灵窍境的强者联手,这对于洛翎来说,是十死无生。
 
直到他倒下的那一刻,才清醒的看到自己的劫数。
 
“原来经天十二星,就是我命中的劫!”
 
洛翎倒在火堆旁,紫檀木锦盒从他的身上掉了出来,打开了,却是空的!
 
空空如也!
 
“东西呢?”左眉带伤的中年怒了,他一脚碾在洛翎的手指上,指节碎裂的声音响起。
 
“咳!咳咳……”
 
血不停地从洛翎口中涌出,他奄奄一息。
 
“你,你们……还不、明白吗,这里是燕国疆土,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天图,已经,已经送到了……”
 
……
 
燕国的盛春,鹅毛的大雪变成了朦胧的细雨,随风无声的飘落着。
 
燕白楼站在城墙上,依旧眺望着远方,没有人知道这一国之主在想些什么。
 
他身后的细雨凝聚,又是一道人影现出身形。
 
“密探来报,洛翎早在十日前就已经抵达国域,但却是迟迟没有消息。”
 
“我的白楼神将,你想说什么?”
 
“属下担心,真如传闻所言……洛翎,已有二心,欲将天图据为己有。”
 
“所以,你想去探个究竟?”
 
“只要到了洛河郡,洛翎的下落就不再是秘密。”
 
朦胧的雨倾洒着大地,滋润着生灵万物。
 
燕白楼怔怔的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他已经默许!
 
身后的那道身影,再次凭空消失,仿佛一道细微的雨线,不可捕捉。
 
许久之后,燕白楼仰望着天空,那丝丝绵绵的雨线落在他的脸上:“洛翎啊洛翎,你终究还是辜负了本尊的期望!”
 
……
 
少年洛长风是洛河郡首屈一指的少年天才,名声虽不及八百宗经天十二星的弟子,可每当洛河郡百姓们提及,也是纷纷竖起大拇指。他们都觉得,迟早有一天,少年洛长风会被天机阁排入那地玄榜!成为耀眼的天骄存在!
 
可是那一天,恐怕再也等不到了。
 
眼中泪水落下,他将洛翎抱在怀里。
 
“孩子、不要哭……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独、独当一面了。你手中的天、天图……一定要送到。到了燕都之后,咳咳……凭着这根翎羽,去找燕翎卫……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会引荐你……见到尊皇!”
 
“不!爹爹,长风还想学您的冰雪元神呢,您一定会没事的!”
 
“咳咳……”
 
“父亲不能看你成为耀眼的天骄了……日后,若、若有难关,去菩提书院,找一位叫白羽的……六门道师……他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当一个人没有了呼吸,他的身体会变得沉重许多。
 
所以眼睛闭上了,手坠下了,身体,沉下了。
 
洛长风仰天长啸,泪光中隐约看到天边闪耀地极为耀眼的三颗星辰。他没有意识到,那三颗星辰,就是杀害他父亲的罪魁祸首。
 
然而这,只是罪恶的开始。
 
在经天星显杀害了洛翎之际,远在洛河郡的洛门洛家,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是白楼门神将,负责守护整个白楼门安危的人。
 
他没有带着圣意,却说他是奉旨前来。
 
他的目的很简单。
 
他只想从此之后,洛翎无论死活,都无法再回到尊皇身边。
 
借着他暗中散播的谣言迷惑尊皇,他的理由便冠冕堂皇,他说洛翎心有二意,背叛尊皇,其身家一族,尽数诛杀!
 
于是洛河郡的洛门,那一夜血光滔天……春日里的雨水,接连洗刷了整整十天,都没有洗掉那滔天的血光。
 
春雷滚滚,磅礴的大雨冲刷着洛河郡的血门,洛长风提着父亲唯一留下的游龙寒枪,就在接连十天的暴雨中奔袭着,他没有带着那份天图呈交燕都,他返回了洛河郡。
 
爹爹被杀害了,他要告知家中母亲、爷爷……对于洛长风来说,脚程自然比不上灵窍境的洛翎,所以他用了十天的时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洛河郡,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暴雨中的一片焦黑!
 
曾经盛极一时的洛家洛门,已成一片废墟。
 
浓黑的烟气,在雨水中蒸发着,所有的记忆,都随着一场灭门的大火葬送!
 
屠灭全门!
 
杀门之后,火烧成烬!
 
而他洛长风,是唯一的落网之鱼!
 
少年跪在洛门前,滚滚的春雷淹没了他的哭声,他手中的游龙寒枪插在地面,整个身体磕下,额头上,有血液顺着雨水浸湿了双膝……
 
他的背后,背着紫檀木锦盒。
 
他的幸存,是天意,所以他告诉自己,要有价值的活下去!
=
第二章 雪儿和翎儿
“翎儿,爹爹是个骗子。我八倍儿正经的研究了两天,帝都之西是潮湿的雨林,雨林之西是封川的冰原,那冰原遥遥万里,一路上有异族的风情,有不胜的美景……根本不是什么乱刀兵、醉饮血的江湖,对不对?”
 
“公主,你就不要再抱着这些山海经书研究了,尊皇说过,书里写的,才都是骗人的。那个叫做江湖的地方,豺狼虎豹到处都是。有人与你称兄道弟,黑暗里就会让你家财散尽,末路而亡。那潮湿的雨林,埋葬了无数的尸骨,是苍天在为其哭泣。万里的冰原,妖兽遍野,神出鬼没的偷袭过往行人,吃人肉都不吐骨头,很可怕的!”
 
“瞎说!爹爹那都是骗人的!明日我就去禀告父皇,让你随本公主一起去菩提书院作伴,看看到底是爹爹说得对,还是书里记载的通。”
 
“啊……可是,翎儿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帝都半步啊。”
 
“难道本公主就离开过吗?我们从小在这白楼门里长大,从来没有去过外面,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游玩一番。看看雨林中紫色的雨滴,冰原上灵性的雪狐,是否真的像书里说的那般模样。还有王兄,我都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王兄他在菩提书院过的怎么样……”
 
……
 
夜色间,茫茫的江面里,五艘战船巨舰,以快似奔马的速度浩荡行驶着,沿着这条碧水江下游开去。
 
这巨舰甲板上楼起五层,高达十五丈,宽敞之极,每舰甚至可容纳八百余人。
 
中央巨舰的舰首上,一名身形高瘦,脸容古挫的中年男子,神色冷漠的眺望着夜色下的茫茫江面。此人有着一双深邃莫测的眼睛,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也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无形中散发着。
 
而在此人身后的巨舰上,宛如行宫一般布置的楼阁中,两名少女双手托着下巴,嘟囔着小嘴,在发呆着。
 
其中一少女身穿貂裘,颈垂珠链,披肩的青丝简单地束了条紫带,灯烛一映,更是美眸流盼中带着灵动,俊秀非常。那胜雪的肌肤,绝丽的容色,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已是罕见的美人胚子,此时此刻这般苦恼而无奈的可爱模样,让人忍不住疼惜。
 
另一名少女却是相对来说简单些。
 
容貌虽比起前者稍有不及,但也是沉鱼落雁之姿。她一身轻装托显得干练精明,她不施粉黛,干净之极,袖腕卷起,露出葱翠的粉臂,时不时的将视线投落,看着身边贵为公主的小姐。
 
“爹爹太坏了。让宇文大将军率领燕翎卫随行,在这碧水江面上,我哪儿还有机会去看那雨林的紫雨,和冰原的灵狐啊……”身披貂裘的少女玉手捧着桌上的灵兽貔貅,舞弄着它的爪子,抱怨着说道。

这灵兽貔貅,只是幼崽,毛茸茸的,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散发着碧蓝的光,带着哀求的神色望着小公主,看起来有些委屈。
 
“公主,尊皇他也是担心你的安危,这才绕走江路的啊!自从三年前那件事之后,整个天下都在觊觎着我们大燕,三年来,各路的豪强无不在寻找着机会试探,对我帝都虎视眈眈的。这一次你前往菩提书院修行,也是尊皇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想来那雨林中,冰原里,早已埋伏了许多坏人,等着擒你要挟尊皇呢。菩提书院地位特殊,那些居心叵测的势力不敢轻易招惹,只要我们安全到达书院,宇文大将军自会带领部下回都的。”名为翎儿的婢女,伸出小手抚摸了摸小貅貅的毛发说道。
 
“可是爹爹跟我说,他并没有得到天图啊……是洛翎背叛了他,将天图据为己有了,害我们无缘无故地,陷在如履薄冰的生活中那么久。现在倒好,连拜师修行都要宇文将军护送,真是比白楼门里还闷,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乌溜溜的眼珠转悠着,鬼灵精怪的公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法子:“不行,我一定要自己去菩提书院!”
 
……
 
战船巨舰沿着碧水江下游,在洛河郡靠岸。
 
从大燕帝都前往菩提书院,走江路的话,这一条绵绵的洛河是必经之路。
 
或许是有心,或许是无意,奉皇命护送公主拜师的宇文大将军,在战船靠岸后,吩咐了几名下属好生看护公主安危,而他自己,却是带着一名随从轻装便衣上了岸。
 
看他走的路线和坚定的步伐,应该是有很明确的目标。
 
他脚下的街道,是三年前被人一夜灭门的洛家主街,街道的尽头,就是那一片废墟,一片三年物是人非之后,行人路过时都会捂着鼻口的废墟……
 
……
 
怀揣着小心思而不甘寂寞的公主,终于等到宇文大将军那个冰块脸离开,站在舰首迎着明媚的阳光,感受着洛河的风,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小公主伸了伸懒腰,小手捶了捶许久没有舒展的肩膀,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是在四处打量着,确认宇文大将军那个冰块脸走远了,这才招一招手,唤来小婢女翎儿。
 
一主一仆彼此递了个眼色,就欲顺着夹板登岸。
 
“公主!请留步!”又是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挡在了公主身前。宇文将军临走前特意吩咐了下属好生看管公主,燕翎卫副将又岂敢违抗军令。
 
“你敢拦我吗?”小公主摆出一副平时不怎么有的威严,然而在从小守护着她长大的燕翎卫面前,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一副架势,非但看不出严肃,反而倒显得新鲜有趣。
 
“属下不敢!只是将军吩咐过,为了安全起见,公主还是留在战船上的好。”其实这名燕翎卫副将的心情,在战船驶入洛河郡境内时,就一直很沉重。
 
他知道这一片土地,是曾经首领生长的地方。所以他的语气有些不自觉的生硬。
 
硬的不吃,只好来软的了。
 
公主瞬间变得乖巧了起来。她靠上前去,扯着副将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道:“柳副将,柳叔……”
 
“我和翎儿自幼在宫里长大,从来都没有出来过。您看着我俩也有十多年了,这一次,您就帮帮雪儿吧!”
 
诚惶诚恐!柳副将连忙退后,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爹爹让雪儿拜入菩提书院学习修行,说是为了安危着想,其实还不是换了个地方软禁我?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真正看过繁华的街道,热闹的坊市,这次都城到书院,我们的战船就这么一次靠岸,您就忍心继续让雪儿闷在船舱里,连看都不让看一眼吗?”
 
柳副将微微动容。
 
不论他还是这些燕翎卫,全权负责白楼门守卫十余年,也看守着公主十余年。这种情感,早已超越了身份之差别。柳副将曾想着,当年若是不负那女子的话,恐怕自家的女儿,也有公主这般大小了吧。
 
耳边传来琴瑟和鸣与喧嚣的锣鼓声,公主忍不住眺望了一眼:“柳叔,你看那边有人成亲的,好热闹啊……求求你了,就让雪儿看一眼吧,雪儿保证不乱跑!”
 
哀求的神色融化了冰雪,心底淌起了暖流。
 
“去通报将军!”
 
对身边的亲侍吩咐了句,柳副将还是于心不忍,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召唤了几名亲侍,形影不离地紧紧跟随在公主身后。
 
他又如何能忍住,他身后的燕翎卫兄弟又如何能忍住,来到首领的故居,看一看那昔日的洛门,如今的焦土。
 
……
 
在这大燕帝国和七州的疆域之中,洛河郡算不上大郡,却依靠着洛河的水路交通贸易,发展极快。而在十数年前,随着洛门洛家的崛起,更加让这个小郡变得热闹繁华了起来。
 
自那以后,洛家似乎就成了洛河郡的代名词。
 
然而三年前的洛门血案,葬送了整个洛门洛家,这种代名词,才渐渐地被人们遗忘。
 
可这洛河郡并没有因此而衰落冷清,因为在洛门洛家之后,来自天东的江家又看中了这里的商机,三年来,一跃成为这洛河郡信任之主。
 
今日,正巧就是洛河之主江家长公子的成亲之日!
 
街道两旁,有护亲卫士开路。
 
人潮被逐渐分割而开,那新郎官骑着骏马,喜笑颜开,一路上不停地和洛河郡百姓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对这位江家游手好闲、吃喝玩乐、无乐不做的长公子而言,今日这场婚姻,不管怎样,门面功夫还是要做齐的。
 
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竟然会有人在这会儿,在洛河郡他的地盘上,抢亲!
 
“抢亲啦……”
 
一声尖叫,顿时惊散了围观而又热情的百姓们。
 
声音的来源,是一名少女。
 
公主挽着翎儿的手,二人拼了命似的冲进接亲的队伍之中。
 
迎亲队伍被迫停了下来。
 
护亲卫队,已经严阵以待。
 
江家长公子微微皱眉,略微瞥了一眼冲进卫队而又擦肩而过的两名少女,对这两位好心提醒的少女心怀感激,便没怎么注意。
 
他看着迎面冲来的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尤其是那位领头而面容阴森的男子,似乎势要将通风报信的两位恩人活捉似的表情,顿时感觉郁闷了起来!
 
“我的天哪!在本少爷的地盘,居然还有人敢抢本少爷的亲?真当我洛河霸少江满楼的名声是花钱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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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碗水,一个馒头
洛河郡靠山面水,山是落霞山,水,自然是那一条汇入碧水江的洛河。
 
正是落霞时分,少年紧紧的掩上篱笆院门,用竹绳打了个死结。他背着包袱,提着寒枪,站在茅草竹屋院外,怔怔的看着这竹屋的一草一木,许久,许久不曾动过。
 
少年在这落霞山上独自一人居住了三年,三年来,没有与任何人交流过,这山下洛河郡的同乡们,除了山脚下那一家客栈掌柜之外,甚至都不知道丛林密布,常有妖兽出没的落霞山上,何时住着个这么一个少年。
 
许久之后,少年带着决绝,背着寒枪,在落霞中的背影,顺着山道,越来越远。
 
是的,他准备出门,出远门。
 
可能要三五年,可能要十年,也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
 
回来了是生,回不来是死。
 
少年名叫洛长风。
 
三年前,洛门一夜之间遭人屠尽。
 
没有尸与骨,没有伤与痛,有的只是一颗麻木的心,在那火海之中,默默地死灰复燃着。
 
三年后,落霞山上走下来一名少年,他是洛门之后,本该已死,却多活了三年的人。
 
上山是走投无路,下山是不共戴天。
 
三年的守孝期满,而今该有怨报怨。
 
“爹,娘,爷爷……洛门的叔伯前辈们,你们放心,洛门的血,不会白流。洛门的债,不会无偿。长风避世了三年,已经参悟社稷山河图的奥秘,如今修为大涨,这一次下山,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那些曾对这份天图有非分之想的人,他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落霞山脚,有一家行者客栈。客栈掌柜是一个古道热肠,极为善心的人。他经常对那些落难江湖的游侠乞儿,浪子流沙施以援手,哪怕只是一碗水,一个馒头……然后就会告诫那些喝了一碗水,吃了一个馒头的行者浪客说:酒招旗,风中啸啸,剑归鞘,恩怨了。

听起来像极了一个饱经江湖而退隐的前辈的口吻。
 
洛长风像往常一样,每在月初的时候就会枪挑着所猎的山兽来到这家客栈,三年前他昏倒在客栈门前,不仅喝了一碗水,还吃了一个馒头,那是他与客栈老板相识的过程。自那以后,山上的生活,每个月初,他都会打些山兽送到客栈,换取在接下来一月的日常所需品。
 
所以他和客栈掌柜很熟。
 
“老酒头……”洛长风来到客栈,选了靠窗的老位置。
 
老酒头是客栈掌柜的绰号,取自于他的那句看透红尘的口头禅的第一个字。
 
柜台后那身材发福的中年人停下了手中的算盘,看到洛长风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奇怪。今儿不是初一,这小子来这里干嘛?
 
“我是来告辞的……”眼神中充满着感激,洛长风望着在对面坐下的老酒头,犹豫了片刻后说到。
 
老酒头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是去找你的仇人吗?”老酒头并不知道洛长风的真正身份,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三年来,他都唤洛长风为初一,这是他给他取得名字。
 
他这一生最得意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这家客栈的名字,第二件事就是洛长风的名字。他觉得自己取的很好,很有意境,每每想到这里,他都会忍不住来一口小酒得瑟一番。
 
他们很少交谈,但三年的点点滴滴,那些对白拼奏起来,倒也能让这位看尽人间事,多愁善感的行者客栈老板,猜出个大概。
 
想到这里,想到离别,老酒头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想给洛长风也倒上一杯。
 
“我今天不想喝酒。”洛长风摇了摇头。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我想要一碗水,一个馒头。”洛长风很认真的说道。
 
这一去生死难料,或许在有生之年,他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客栈,再也不会呼唤‘老酒头’这个亲切的名字,再也尝不到那水和馒头的味道。
 
老酒头愣在了那里。
 
一碗水,一个馒头,怎么能吃的饱呢。三年前他救了这个少年时,要的也是一碗水,一个馒头。
 
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了,眼前十三岁的少年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十六岁的小伙子比他还高上一头。
 
他应该很欣慰才是,为什么有些感伤呢。
 
是因为离别吗?行者客栈见证了太多的离别,有时候离别就是生死。
 
老酒头站了起来,急忙转过脸去,他没有让洛长风看他的眼。他拍着少年的肩膀,露出一抹笑容:“你先坐一会儿,老酒头这就给你准备去。”
 
一碗水和一个馒头是不需要准备的,他要准备的是自己的情绪,恐怕这一回头,不知道会醉倒在哪里呢。
 
洛长风明白这一点,眸含泪光看着那道背影,将心底压了三年的一句话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不叫初一,我有名字,叫洛长风。”
 
“其实,叫初一也挺好的。”老酒头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三年前,洛河郡的一件惨案。然后想到了三年前少年躺在客栈门前的情况,他长长地抒发了一口气。
 
行者客栈门前,酒招旗,在风中啸啸,老酒头仰望着那‘行者’二字,心中轻叹,提起一壶酒,不停地灌了下去。
 
今日那小子要离开了,他要醉一场!他希望自己醒来之后,不是要为了某个人立碑。
 
……
 
雪儿和翎儿成功摆脱了燕翎卫的追赶,这一十五年的禁足生活,终于在此刻太阳落山的时候,画下了一个句点。
 
她们没有去想那娶亲的人是谁,当然,就算知道了江满楼的名字,也不会明白江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族。更加不会知道,在宇文大将军出面之后,也没能解除双方之间的误会。
 
很明显,从小到大连鞋底都不曾沾过灰尘的江家长公子,不愿意解除这个误会。
 
哪怕它真的就是一场误会。
 
因为整个洛河的百姓都看到了抢亲的来势汹汹。
 
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否则别人真的以为他这个洛河霸少的名声是靠着自家雄浑的家底买来的。
 
即使,这场‘抢亲’的闹剧,正中他的下怀……
 
连绵的山道上罕有人迹,夜幕降临,更是狼啸猿啼。
 
“雪儿,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阴森森的,还有狼兽,好可怕啊。”
 
“我也没走过啊……书上是这么说的,经天十二星所连成的星辉路线,它对垒的星辰,就是菩提星所在。按照书上说的,我们只要顺着菩提星走,就能到达菩提书院。”
 
“可是,万一迷路了,碰上狼兽怎么办?”
 
“不用担心。雪儿我可是大燕的公主,狼兽见了我,也要参拜行礼的。”
 
“要是宇文大将军在就好了,我们就不用流浪在这荒山野岭了……说不定这会儿,还能吃的上星云州进贡的雪花糕呢。”
 
“咕嘟……”
 
小公主雪儿不自觉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无力的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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